麥可・伍德福德 (Michael Woodford) — 奧林巴斯 (Olympus)
英國籍的 Michael Woodford 2011 年 4 月升任 Olympus 社長、10 月 1 日兼執行長,因追問公司幾筆可疑的併購與顧問費,上任執行長兩週後的 10 月 14 日被董事會解任。他把資料交給英國重大詐欺辦公室等單位,股價崩跌,會長菊川剛 10 月 26 日辭職,公司 11 月 8 日承認自 1990 年代起隱匿投資虧損。Woodford 一度想帶新董事會回任,但日本的機構股東與主要往來銀行都不支持,他在 2012 年 1 月 6 日放棄。2012 年 4 月 20 日臨時股東會上舊董事全體下台,菊川等三人被捕、2013 年被判有罪(緩刑),之後又被判賠約 594 億日圓。
怎麼被趕走
開除:會長菊川剛召開臨時董事會,出席董事全數贊成解除他的社長兼執行長職務,他本人不得發言也不得表決,只保留沒有執行權的董事身分。
董事會後來怎麼了
解任他的那個董事會在六個月內全部消失:菊川剛 12 天後辭去會長兼社長、約六週後退出董事會,副社長森久志遭解職,其餘留任董事在 2012 年 4 月 20 日臨時股東會全體下台,含接任社長的高山修一。菊川、森與前監察人山田秀雄 2012 年 2 月被捕,2013 年 7 月被判有罪(緩刑),2019 年高等法院判三人賠約 594 億日圓、2020 年最高法院定讞。但清算他們的不是 Woodford——他沒有回來,新董事會由往來銀行出身的人主導。當時董事會的總人數這次沒查到確切數字。
時間軸
- Woodford 升任社長兼營運長 他接下菊川剛的社長職位,是 Olympus 第一位外籍社長;菊川轉任會長兼執行長。 [Wikipedia: Olympus scandal] [Wikipedia: Olympus Corporation]
- 月刊 FACTA 報導可疑併購 日本雜誌 FACTA 刊出 Olympus 併購案有異常的報導(維基百科對刊出日有 7 月 10 日與 7 月 30 日兩種寫法)。Woodford 是經德國同事提醒才看到,之後向森久志等人追問。 [Wikipedia: Olympus scandal] [維基百科日文版:オリンパス事件]
- Woodford 開始寫信追問 9 月 23 日到 10 月 11 日之間,他共寫了六封信給森久志與菊川剛,質疑併購案的治理,後幾封副本給會計師;並委託 PwC 調查。 [Wikipedia: Olympus scandal]
- Woodford 兼任執行長 董事會 9 月 30 日表決通過,菊川交出執行長、續任會長。 [Wikipedia: Olympus scandal]
- 臨時董事會解任 Woodford 菊川召開臨時董事會,遲到入場後丟開原議程,提案解除 Woodford 職務;出席董事全數贊成,Woodford 因利害關係不得表決。公司說他與其他經營團隊在方向與做法上落差太大。菊川自兼社長與執行長。 [Olympus 新聞稿] [Wikipedia: Olympus scandal]
- 市值一天蒸發約 2,500 億日圓 解任前一天市值 6,730 億日圓,當天收盤剩 4,220 億日圓。 [Wikipedia: Olympus scandal]
- 森久志:可能控告 Woodford 在投資人電話會議上,森表示公司可能因內部資訊外流而對 Woodford 提告。Woodford 已回到倫敦,把資料交給英國重大詐欺辦公室,並要求警方保護。 [Wikipedia: Olympus scandal]
- Olympus 為三筆收購辯護 公司替 Altis、News Chef、Humalabo 三家小公司的收購辯護,同時認列 557 億日圓減損。隔天野村與摩根大通停止追蹤這檔股票。 [Wikipedia: Olympus scandal]
- 菊川剛辭去會長兼社長,高山修一接任 解任 Woodford 後第 12 天,菊川下台。Woodford 同日對彭博電視說整個董事會都該走,並表示只要那些董事離開,他願意回去。 [Wikipedia: Olympus scandal] [維基百科日文版:菊川剛]
- 高山把股價下跌怪到 Woodford 頭上 新社長在記者會上說,是 Woodford 的洩密讓企業價值受損。 [Wikipedia: Olympus scandal]
- 成立第三方委員會 由前最高法院法官甲斐中辰夫(Tatsuo Kainaka)領軍調查。 [Wikipedia: Olympus scandal]
- Olympus 承認隱匿虧損 公司承認會計處理不當,併購資金被用來填補 1990 年代以來的投資虧損,並點名菊川、森、山田三人;森被解除副社長,山田辭職。高山說自己先前完全不知情。 [Wikipedia: Olympus scandal] [Wikipedia: Michael Woodford (executive)]
- 日本生命減持但表態續挺公司 到 11 月 18 日那一週,日本生命把持股從 8.18% 降到 5.11%、三菱 UFJ 從 10% 降到 7.6%;日本生命對外說會以現在的立場支持 Olympus。 [Wikipedia: Olympus scandal]
- Woodford 回到東京 他回日本與調查人員會面,並在警方護送下見了 Olympus 員工。 [Wikipedia: Michael Woodford (executive)]
- 菊川、森退出董事會,山田辭監察人 三人在隔天的董事會前辭職;其餘董事表示等公司重建有眉目後會辭職。Woodford 出席了 11 月 25 日的董事會,說真正在乎公司的人應該盡快下台。 [Wikipedia: Olympus scandal]
- Woodford 辭去董事,準備打委託書戰 他說公司需要一個沒被污染的新董事會,自己另有計畫,打算以委託書爭奪戰帶新團隊回來。12 月上半他四處爭取支持,沒有成功。 [Wikipedia: Michael Woodford (executive)] [Wikipedia: Olympus scandal]
- 傳 Olympus 規劃增資,稀釋 Woodford 盟友 媒體報導公司打算做股份安排,會降低支持 Woodford 的股東的表決權。隔天檢方搜索 Olympus 總部。 [Wikipedia: Olympus scandal]
- Woodford 放棄回任 他宣布放棄委託書爭奪戰,理由是得不到日本機構股東的支持,12 週下來家人也承受很大壓力。律師轉而在倫敦就四年合約被解任提出求償。 [Wikipedia: Michael Woodford (executive)] [Wikipedia: Olympus scandal]
- 高山宣布將在 4 月辭職 高山在記者會上表明,會在 4 月下旬的臨時股東會辭去社長。同月東京證交所把 Olympus 列為特設注意市場銘柄,保住上市。 [維基百科日文版:高山修一] [維基百科日文版:オリンパス事件]
- 菊川、森、山田等七人被捕 東京地檢特搜部以違反金融商品交易法逮捕三名前高層,另有中川昭夫(Akio Nakagawa)、橫尾宣政(Nobumasa Yokoo)等協助者。 [Wikipedia: Olympus scandal] [維基百科日文版:菊川剛]
- 臨時股東會:舊董事全體下台 股東會表決 11 人的新董事名單與重編的財報。笹宏行出任社長,會長人選是前三井住友銀行高層木本泰行。Woodford 最後一次到東京出席並提問,董事會拒絕回答。 [Wikipedia: Olympus scandal] [Wikipedia: Michael Woodford (executive)]
- Olympus 董事會通過與 Woodford 和解 和解金額據報約 1,000 萬英鎊。公司同時宣布裁員 2,700 人。 [Wikipedia: Olympus scandal] [Wikipedia: Michael Woodford (executive)]
- 公司與三名前高層認罪 Olympus 與菊川、山田、森在法庭上承認共謀提交不實財報。三天後公司宣布接受 Sony 注資 500 億日圓。 [Wikipedia: Olympus Corporation]
- 東京地方法院判三人有罪、全部緩刑 菊川 3 年、緩刑 5 年;山田 3 年、緩刑 5 年;森 2 年 6 個月、緩刑 4 年;公司罰金 7 億日圓。 [日本經濟新聞]
- 高等法院判三人賠約 594 億日圓 股東代表訴訟中,菊川、山田、森被判賠償公司約 594 億日圓(一審 2017 年判約 590 億)。最高法院 2020 年 10 月 22 日駁回上訴,判決確定。 [Wikipedia: Olympus scandal] [維基百科日文版:オリンパス事件]
人物
- 麥可・伍德福德 (Michael Woodford), 1960-06-12 — Olympus 社長兼執行長(上任執行長兩週). 1960 年生於英國。父母離異後七歲隨母親搬到利物浦,Millbank 商業學院畢業。長年推動道路安全,2002 年獲頒 MBE。 1981 年以業務員身分進 Olympus 的英國醫療器材子公司 KeyMed,1991 年當上 KeyMed 社長,2008 年掌管歐洲業務並進入 Olympus 董事會,2011 年 4 月 1 日升任社長兼營運長,10 月 1 日兼執行長。 提拔他的人正是菊川剛:2008 年他因公司買下 Gyrus 而飛到東京想辭職,菊川反而把歐洲業務和一席董事交給他。三年後他追查的就是菊川任內的併購。 2011 年 11 月 30 日辭去董事,2012 年 1 月 6 日放棄回任,轉在倫敦就四年合約被解任求償;Olympus 董事會 2012 年 6 月 8 日通過和解,金額據報約 1,000 萬英鎊。之後出書、擔任公司治理顧問並投入道路安全公益。 [Wikipedia: Michael Woodford (executive)] [維基百科日文版:マイケル・ウッドフォード] [Wikipedia: Olympus scandal]
- 菊川剛 (Tsuyoshi Kikukawa), 1941-02-27 — Olympus 會長(解任 Woodford 後自兼社長與執行長). 1941 年生於愛媛縣西條市,1963 年慶應義塾大學法學部畢業。1964 年進 Olympus,在美國銷售子公司當過社長,回國後管宣傳與公關,1993 年任董事,2001 年升社長。 從基層一路升上來的內部人,當了十年社長後於 2011 年 4 月轉任有代表權的會長。 Woodford 是他一手提拔的接班人。他召開 10 月 14 日的臨時董事會,臨場丟開原訂議程,提案解除 Woodford 的職務。 2011 年 10 月 26 日辭去會長兼社長,11 月 24 日退出董事會;2012 年 2 月 16 日被東京地檢特搜部逮捕,2013 年 7 月 3 日判刑 3 年、緩刑 5 年。股東代表訴訟中,2019 年高等法院判他與森、山田賠約 594 億日圓,2020 年 10 月最高法院定讞。 [維基百科日文版:菊川剛] [日本經濟新聞] [Wikipedia: Olympus scandal]
- 森久志 (Hisashi Mori) — Olympus 副社長、董事. 1981 年 4 月進 Olympus,2006 年 6 月起任董事,後升副社長,是 Woodford 追問併購案時的主要窗口。 內部升遷的財務系主管。 Woodford 從 2011 年 9 月下旬起寫了六封信給他與菊川追問併購治理問題。接任社長的高山說,自己是聽森說明才知道隱匿虧損的事。 2011 年 11 月 8 日公司宣布解除他的副社長職務,11 月 24 日退出董事會;2012 年 2 月被捕,2013 年 7 月判刑 2 年 6 個月、緩刑 4 年,之後連帶被判賠約 594 億日圓。 [日本經濟新聞] [Wikipedia: Olympus scandal] [Wikipedia: Michael Woodford (executive)]
- 山田秀雄 (Hideo Yamada) — Olympus 常勤監察人. Olympus 的常勤監察人,被公司與高山點名為隱匿虧損的主要負責人之一。 內部出身,事件時以監察人身分列席董事會。 與菊川、森並列為公司承認的三名主事者。 2011 年 11 月辭職;2012 年 2 月被捕,2013 年 7 月判刑 3 年、緩刑 5 年,之後連帶被判賠約 594 億日圓。 [日本經濟新聞] [Wikipedia: Olympus scandal]
- 高山修一 (Shuichi Takayama), 1950-01-13 — Olympus 專務;2011 年 10 月 26 日接任社長. 1950 年生於新潟縣,長岡工業高等專門學校電氣工學科畢業。1970 年進 Olympus,做醫療內視鏡開發出身,2011 年 4 月任專務執行役員。 內部升遷;菊川辭職後由董事會推為社長。 菊川辭職後接手的內部人;接任後先把股價下跌歸咎於 Woodford,兩週後才承認公司隱匿虧損並道歉。 2012 年 1 月 18 日表明將在 4 月的臨時股東會辭職;4 月 20 日辭去所有職務離開公司。董事責任調查委員會的報告曾指出六名現任董事有責任。 [維基百科日文版:高山修一] [Wikipedia: Olympus scandal] [Wikipedia: Michael Woodford (executive)]
- 笹宏行 (Hiroyuki Sasa), 1955-09-14 — 2012 年 4 月起的 Olympus 社長. 早稻田大學理工學部、同研究所畢業,1982 年進 Olympus,長年在醫療部門,2007 年任執行役員。 舊董事會下台時由公司提名為新社長;代理投票顧問 ISS 曾建議股東反對他。 他是取代 Woodford 想帶回來的「乾淨董事會」的公司內部人選,與會長人選木本泰行(前三井住友銀行高層)搭配。 當了七年社長,2019 年 4 月交棒給竹內康雄,董事做到 2020 年 6 月。 [維基百科日文版:笹宏行] [Wikipedia: Olympus scandal]
- 宮田耕治 (Koji Miyata) — Olympus 前董事. 已退休的 Olympus 前董事。 事件後自發站出來聲援。 架設 Olympus Grassroots 網站要求公司徹底清理,並在員工間發起連署,要求讓 Woodford 復職。 連署沒能改變結果;他之後的動向這次沒查到。 [Wikipedia: Olympus scandal]
阻止他回來的動作
- 解任三天後,副社長森久志在投資人電話會議上表示,公司可能因 Woodford 外流內部資訊而控告他。 [Wikipedia: Olympus scandal]
- 新任社長高山修一在記者會上把股價下跌歸咎於 Woodford 對外揭露,說是洩密造成企業價值受損。 [Wikipedia: Olympus scandal]
- 最大的日本機構股東日本生命表態會以「現在的立場」繼續支持 Olympus,同一週卻把持股從 8.18% 降到 5.11%;三菱 UFJ 也從 10% 降到 7.6%。支持 Woodford 回任的只有 Southeastern、Harris、Baillie Gifford 等外資。 [Wikipedia: Olympus scandal]
- 媒體報導 Olympus 正規劃發行股份的安排,會稀釋支持 Woodford 的股東的表決權。 [Wikipedia: Olympus scandal]
- 主要債權銀行三井住友銀行警告 Woodford,他的委託書爭奪戰不會成功。 [Wikipedia: Olympus scandal] [維基百科日文版:マイケル・ウッドフォード]
- 公司提出的新董事名單以往來銀行出身者為核心:會長人選木本泰行(Yasuyuki Kimoto)來自三井住友銀行,另有前三菱東京 UFJ 銀行的藤塚英明(Hideaki Fujizuka);外資股東批評這是債權銀行的不當影響,名單仍在臨時股東會提出表決。 [Wikipedia: Olympus scandal]
傳言
- Olympus 付出去的鉅額顧問費與收購款流向黑道(「反社會勢力」),被收購的幾家小公司是黑道的門面。 [至今不明] 產經新聞報導仲介者可能與反社會勢力有關;紐約時報報導一份調查人員的備忘錄點名相關公司與山口組有關。Woodford 也暗示董事會背後有「勢力」。 第三方委員會主席甲斐中辰夫表示,到當時為止沒有確認到這類事實;之後的刑事判決是以不實財報定罪。 [Wikipedia: Olympus scandal]
- Woodford 被解任不是因為「經營風格不合」,而是因為他追查帳目。 [後來證實] Woodford 本人在被解任後對媒體與英國重大詐欺辦公室的說法;公司新聞稿則說是經營方向與做法落差太大。 公司在 11 月 8 日承認用併購資金掩蓋 1990 年代以來的投資虧損,他質疑的交易正是掩蓋手段;三名主事者後來認罪並被判有罪。 [Olympus 新聞稿] [Wikipedia: Olympus scandal]
- Olympus 打算用發行股份的方式,稀釋支持 Woodford 的外資股東。 [至今不明] 2011 年 12 月的媒體報導。 Woodford 在 2012 年 1 月放棄,這個安排沒有在他的爭奪戰中派上用場;公司後來是在 2012 年 9 月宣布接受 Sony 注資。這次沒查到公司對該報導的正式回應。 [Wikipedia: Olympus scandal] [Wikipedia: Olympus Corporation]
意見
- Michael Woodford 本人: 他說整個董事會都必須走,形容這些董事有毒;只要他們離開,他願意回去收拾。 [Wikipedia: Olympus scandal]
- John Gapper(金融時報專欄作家): 他認為三人也許自以為在替前任遮醜、是講義氣,但這就是企業欺瞞;董事會與會計師都沒盡到責任。 [Wikipedia: Olympus scandal]
- William Pesek(彭博專欄作家): 他把問題歸因於日本企業不肯認錯的文化,以及問責與資訊揭露都太弱。 [Wikipedia: Olympus scandal]
- 《經濟學人》: 認為這起醜聞反映出一種把規則當成可以彈性處理的心態,日本的治理制度需要改變。 [Wikipedia: Olympus scandal]
- 外資股東 Southeastern、Harris Associates、Baillie Gifford: 這三家合計持股約一成四的外資機構主張讓 Woodford 回任,認為他是清理公司的最佳人選。 [Wikipedia: Olympus scandal]
- Michael Woodford 本人: 他說日本機構投資人從頭到尾保持沉默,讓他很失望;這也是他放棄的主因。 [Wikipedia: Olympus scandal] [Wikipedia: Michael Woodford (executive)]
- ISS(代理投票顧問公司): 建議股東反對笹宏行出任社長,也反對通過財報,理由是通過後可能削弱日後追究責任的空間。 [Wikipedia: Olympus scandal]
- Michael Woodford 本人: 他在訪問中說,日本並沒有從這件事學到教訓,反而變得更不透明。 [Wikipedia: Michael Woodford (executive)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