亞當・紐曼 (Adam Neumann) — WeWork 共享辦公室 (WeWork (The We Company))

WeWork 於 2019-08-14 公開上市申請文件後,虧損與公司治理問題引發反彈,估值從 470 億美元一路下修。共同創辦人 Adam Neumann 在 2019-09-24 辭去執行長、超級表決權由每股 10 票降為 3 票;10 月下旬 SoftBank 提出接管方案,他離開董事會改任觀察員,董事會取得他持股的表決控制權,並以顧問費換取他四年內不另起爐灶。2020 年 SoftBank 撤回 30 億美元股權收購要約,雙方興訟,2021-02 和解。WeWork 於 2023-11-06 聲請破產保護,Neumann 在 2024 年透過新公司 Flow 出價想買回,公司方不接受、法院也認為不可行,他於 2024-05 放棄;WeWork 於 2024-06-11 脫離破產,由 Yardi Systems 掌控。

怎麼被趕走

IPO 失利後,在最大股東 SoftBank(軟銀)與部分董事施壓下於 2019-09-24 辭去執行長、交出多數表決權;一個月後再被 SoftBank 的接管方案請出董事會,只剩觀察員身分。

董事會後來怎麼了

Neumann 沒有回來,所以也沒有發生「回來後清算董事會」。主導逼退的 SoftBank 創辦人孫正義至今仍是 SoftBank 董事長兼執行長;被派去接管的 Marcelo Claure 於 2022 年 1 月因薪酬談不攏離開 SoftBank,隨後也不再擔任 WeWork 董事長,與 Neumann 無關。老董事 Bruce Dunlevie 與 Lew Frankfort 在 2020 年反而與 Neumann 站同一邊告 SoftBank;Dunlevie 到 2023 年才辭去董事,公司稱並非因為意見不合。真正讓整個董事會換血的是 2023~2024 年的破產重整:2024-06-11 起七席董事中四席來自新大股東 Yardi Systems。

時間軸

  1. WeWork 公開上市申請文件(S-1) 母公司 The We Company 向美國證管會遞交 S-1。文件揭露鉅額虧損,以及 Neumann 透過超級表決權掌控公司、與公司之間有多筆自我交易,引發投資人與治理專家批評。 [Wikipedia: WeWork] [Fortune]
  2. 董事會加入第一位女性董事,「We」商標交易撤銷 哈佛商學院教授 Frances Frei 加入原本清一色男性的董事會;Neumann 先前把「We」商標以 590 萬美元賣給公司的交易也傳出將撤銷。 [Wikipedia: WeWork] [Wikipedia: Adam Neumann]
  3. 修改上市文件,第一次削減 Neumann 權力 高表決權股由每股 20 票降為 10 票;繼任執行長改由董事會選出;他的家人不得當董事;他與公司不動產交易的獲利要交還公司。此時市場預期的 IPO 估值已低到約 150 億美元。 [Fortune]
  4. IPO 延後 在投資人反應冷淡下,WeWork 延後上市與路演。 [Wikipedia: WeWork] [CNBC]
  5. 《華爾街日報》:部分董事打算要 Neumann 下台 WSJ 率先報導與 SoftBank 有關的董事計畫要求他辭去執行長;CNBC 引述知情人士稱孫正義贊成換人,董事會可能討論讓他改任非執行董事長。報導同時指出,部分非 SoftBank 系統的董事仍支持他留任。 [CNBC] [Wikipedia: Adam Neumann]
  6. Neumann 辭去執行長,改任非執行董事長 公司宣布即日生效:Artie Minson 與 Sebastian Gunningham 接任共同執行長。他的高表決權股由每股 10 票降為 3 票,不再握有多數表決權。他在聲明中說,外界對他個人的檢視已成為公司的重大干擾。 [WeWork 官方新聞稿] [TechCrunch] [CNBC]
  7. 撤回 S-1,IPO 無限期擱置 兩位共同執行長宣布撤回上市申請,先專注本業,未來再回公開市場。分析師警告,照當時燒錢速度,公司最快 2020 年第一季就會缺錢。 [SiliconANGLE]
  8. Neumann 向 JPMorgan 求援 50 億美元 仍是董事長的 Neumann 找上 JPMorgan 籌 50 億美元救命錢,JPMorgan 表示有信心籌到但不願當場包銷。幾天後 SoftBank 的競爭方案浮現,並放話若方案被拒就不履行原訂 15 億美元出資。 [Reuters(Dawn 轉載)]
  9. SoftBank 接管方案:Neumann 離開董事會 WeWork 與 SoftBank 簽下總協議:SoftBank 提供約 50 億美元新融資、提前撥付 15 億美元,並承諾向既有股東收購最多 30 億美元股票,持股將升到約八成。Neumann 離開董事會改當觀察員,可賣出最多 9.7 億美元股票、拿 1.85 億美元顧問費、另獲 5 億美元信用額度還個人貸款,並承諾四年不競業。 [Reuters(Dawn 轉載)] [Bloomberg(WealthManagement 轉載)] [Harvard Law School Forum on Corporate Governance]
  10. Claure 向員工解釋為何付錢給 Neumann 新任董事長 Claure 對員工表示,給 Neumann 的退場金是拿掉他表決權必須付出的代價。特別委員會先前也擔心這筆錢會引發員工反彈。 [Reuters(Dawn 轉載)]
  11. 董事會改組生效,董事會取得 Neumann 股份的表決控制權 SoftBank 的 15 億美元到位。董事會改為 10 席:SoftBank 系統 5 席(Ron Fisher、Marcelo Claure、Steven Langman 及兩席待補)、Benchmark 的 Dunlevie、Hony Capital 的 John Zhao、獨立董事 Jeff Sine 與 Mark Schwartz、特別委員會的 Lew Frankfort。Claure 任執行董事長,Neumann 成為觀察員。 [WeWork 官方新聞稿]
  12. 小股東提告 Neumann、董事與 SoftBank 股東 Natalie Sojka 在舊金山高等法院提起集體暨代位訴訟,主張 Neumann、董事們與 SoftBank 違反受託義務、浪費公司資產,退場方案也在爭執範圍內。 [Harvard Law School Forum on Corporate Governance]
  13. 孫正義公開認錯 SoftBank 公布 14 年來首次營業虧損(約 7,044 億日圓)。孫正義在東京記者會上承認自己的判斷出了問題、太過信任 Neumann,說自己學到慘痛教訓。 [Business Day(Reuters)]
  14. 傳 WeWork 找 T-Mobile 執行長 John Legere 接任 WSJ 報導 WeWork 正與 T-Mobile 執行長 John Legere 洽談接任執行長,WeWork 不予評論。最後接任的不是他。 [Commercial Observer]
  15. 宣布由 Sandeep Mathrani 接任執行長 不動產業老將 Mathrani 獲任命,2020-02-18 上任,取代兩位共同執行長 Minson 與 Gunningham。 [Wikipedia: WeWork] [Wikipedia: Artie Minson]
  16. SoftBank 終止 30 億美元股權收購要約 SoftBank 表示多項交割條件未達成,舉出的理由包括公司面臨刑事與民事調查、中國合資事業重組未完成,以及疫情衝擊。Neumann 原本可賣出近 10 億美元股票。 [Legal 500(Hughes Hubbard & Reed 評析)] [The Register]
  17. 特別委員會代表公司告 SoftBank 由 Dunlevie 與 Frankfort 組成的特別委員會在德拉瓦州衡平法院提告,要求法院命 SoftBank 完成收購或賠償。SoftBank 回應說訴狀無法推翻它終止要約的決定,會全力應訴。 [The Register] [CNBC]
  18. Neumann 也告 SoftBank 與願景基金 Neumann 在德拉瓦州法院提告,主張 SoftBank 不當終止收購要約。SoftBank 法務長 Rob Townsend 回應稱其主張沒有根據,依協議 SoftBank 沒有義務完成收購。 [CNBC]
  19. 董事會增補兩位新董事,另組新委員會對抗提告董事 報導指 WeWork 本週將表決增補前 GE 法務長 Alex Dimitrief 與前 Convergex 財務長 Frederick Arnold,外界預期兩人將與提告的 Dunlevie、Frankfort 對立。法官 Andrew Bouchard 駁回兩位董事阻止增補與成立新委員會的請求。 [Allwork.Space]
  20. 共同創辦人 McKelvey 宣布離開 Miguel McKelvey 宣布將於 6 月底離開 WeWork,兩位創辦人至此都已不在公司。 [Wikipedia: Miguel McKelvey]
  21. 法院不准新委員會撤掉特別委員會的訴訟 德拉瓦州衡平法院駁回公司撤回起訴的聲請。法院認為設立新委員會的董事會本身有利益衝突,並批評新委員會的調查與結論不夠紮實,訴訟得以繼續、預定 2021 年初開審。 [Legal 500(Hughes Hubbard & Reed 評析)]
  22. SoftBank 與 WeWork、Neumann 和解 原訂 3 月 4 日開審前和解。據報導:SoftBank 以 2019 年的價格買回原訂 30 億美元的一半,Neumann 賣股約 4.8 億美元,另拿 5,000 萬美元律師費與 5,000 萬美元先前承諾的競業禁止款,4.3 億美元貸款展延五年;他一年內不得列席董事會,之後要回來須經 SoftBank 同意。 [Bloomberg(Yahoo Finance 轉載)]
  23. WSJ 揭露 Neumann 重新談定的退場條件 WSJ 報導他拿到 1.06 億美元現金、可出售 5.78 億美元股票、4.32 億美元債務再融資,另有約 2.45 億美元的新股獎勵。 [Wikipedia: Adam Neumann]
  24. WeWork 透過 SPAC 在紐約證交所掛牌 BowX Acquisition 股東於 10-19 幾乎全數通過合併,10-21 以代號 WE 開始交易,估值約 80 億美元,開盤 10.38 美元。此時的執行長是 Mathrani,Neumann 已不在經營團隊與董事會。 [Commercial Observer]
  25. Claure 離開 SoftBank SoftBank 證實營運長 Claure 離職;媒體報導他要求數年約 20 億美元報酬(部分是為 WeWork 的工作),孫正義只願給數千萬美元。同年 3 月 WeWork 董事長改由 Mathrani 擔任。 [Commercial Observer] [Wikipedia: Marcelo Claure]
  26. Andreessen Horowitz 投資 Neumann 新公司 Flow 創投 a16z 投資約 3.5 億美元,是該公司單筆最大支票,Flow 估值逾 10 億美元;Marc Andreessen 將進 Flow 董事會。Flow 做的是住宅租賃,不是共享辦公。 [Commercial Observer]
  27. Mathrani 宣布辭職,Tolley 接臨時執行長 WeWork 宣布執行長 Mathrani 將於 5-26 離職、轉往 Sycamore Partners,由 2023 年才加入董事會的前 Blackstone 合夥人 David Tolley 暫代,10 月真除。 [Bisnow] [AP(Spectrum News NY1 轉載)]
  28. WeWork 聲請破產保護 WeWork 在紐澤西州聯邦法院聲請第 11 章重整,列報負債逾 186 億美元;約九成債權人同意把 30 億美元債務轉成股權。聲請文件顯示 SoftBank 持股逾 65%。Neumann 發聲明說這個結果令人失望。 [TechCrunch]
  29. Neumann 律師致函:想買回 WeWork,但公司不給資料 律師 Alex Spiro 代表 Neumann 與 Flow Global 發函,表示自 2023 年 12 月起索取資料都得不到回應,並稱有 Dan Loeb 的 Third Point 等資金合作。Third Point 隨即澄清只有初步接觸、沒有承諾參與任何交易。 [AP(Spectrum News NY1 轉載)] [Reuters(Business Day 轉載)]
  30. Flow 出價升到 6.5 億美元,Neumann 向法院反對公司方案 Neumann 在 3 月先提出逾 5 億美元的出價,之後提高到 6.5 億美元,並向法院遞交聲明反對公司的重整計畫,稱其資本不足、撐不久。WeWork 則自行敲定融資;財務顧問 PJT 表示債權人不會接受 Flow 一方的資金。 [Bisnow] [Reuters(Yahoo Finance 轉載)]
  31. Neumann 放棄買回 WeWork 破產法官在 5 月稍早認定他的出價不可行(未處理約 40 億美元債務)後,Neumann 向《紐約時報》DealBook 表示不再出價,並批評公司的重整計畫不切實際。得標的是 Yardi Systems 等主導的 4.5 億美元方案。 [Fortune] [Reuters(Yahoo Finance 轉載)]
  32. 法院核准 WeWork 重整計畫 破產法院核准重整計畫,消除約 40 億美元債務。Yardi Systems 透過子公司 Cupar Grimmond 取得多數股權。 [Wikipedia: WeWork] [AP(Spectrum News NY1 轉載)]
  33. WeWork 脫離破產,董事會全面換血 WeWork 以非上市公司身分完成重整。Tolley 卸任執行長與董事,John Santora 於 6-12 接任。新董事會七席:Yardi Systems 四席(含創辦人 Anant Yardi)、King Street 一席、SoftBank Investment Advisers 一席,加上 Santora。 [WeWork 官方新聞稿] [AP(Spectrum News NY1 轉載)]
  34. Flow 推出共享辦公品牌 Workflow 買不回 WeWork 之後,Neumann 的 Flow 宣布自己做共享辦公事業 Workflow,強調不簽長期租約。 [Wikipedia: Adam Neumann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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